年轻小伙为救孩子错过高考,平凡生活中迎来转机
浓烟从刘家的厨房翻滚而出,五岁的刘蛋儿泪流满面,趴在窗台上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叶鸿涛放下书包,迅速越过院墙,一脚踏开烤得发烫的木门,冲出门外。这时,一根烧坏的房梁从空中落下,重重地击打在地,灰烬四散,使他浑身沾满了尘土。再回过神来时,高考数学已经结束,没能考上,他只能回去务农。就在二十多天后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,车里走下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老人,他向一个挑着扁担的村民询问:“叶鸿涛家在哪里?”
此时的叶鸿涛正坐在院子里,把准考证、身份证、铅笔和橡皮整齐地摆在石桌上。他的新铅笔削得尖尖的,却因为稍微一碰就断。他又换了根,直到第三根才觉得满意。叶广福端来一碟花生米,并倒了一壶酒放在木桌上。天色还未晚,村里蝉鸣声声,老人胡宝财带着两个年长的邻居先后到来,他们是叶广福请来给儿子送考试的。桌上摆着几样家常菜,炒鸡蛋,腌萝卜,炖豆角,还有一盆葱花面。胡宝财一边喝酒一边打量叶鸿涛,称赞道:“这孩子,真像他老爸年轻时那样勇敢。”叶广福默默地笑着,给老人斟酒时手微微发抖。叶鸿涛坐在墙角的矮凳上,默默地吃着面,听着蝉声与酒杯碰撞的声音。他回想着半年来的模拟考试,三次都达标,数学是弱项,但其他科目都稳。班主任周老师曾说,如果能正常发挥,考一本不成问题。他知道这可能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机会。
一个小脑袋突然从门缝里伸了进来,刘蛋儿跑进来,爬上他的膝盖天真地问:“哥哥,你明天要去考试吗?”叶鸿涛对他微笑着回答:“嗯。”刘蛋儿回问:“考完能带我玩不?”他点头:“考完带你去河里摸鱼。”刘蛋儿笑了,露出粉嫩的小牙齿。叶广福的妻子梁玉珠进来,咳嗽着递来了一盘切好的西瓜。她面色苍白,像是轻声行走,生怕打扰到什么。刘蛋儿的爷爷刘国强随后进来,带着一碗腌菜放在桌上,说:“娃明天考试,加个菜。”叶广福客气地摆手,刘国强表示:“蛋儿老念叨鸿涛,我这个爷爷也念叨,这孩子有前途。”叶鸿涛低下头,静静地看着父亲,手上满是岁月的沧桑。他心中默念,明天考完数学,一切就会有所不同。
月亮升起后,叶鸿涛回到屋里整理考试用品,将准考证夹在书里,笔盒检查了几遍。梁玉珠进来,悄悄在他衣兜里塞了二十块钱,没有多说,便转身离开。叶鸿涛摸了摸那张温热的钱,听到父母低声交谈。晚风从窗缝流入,吹动着桌上的灯光。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辗转反侧着难以入眠。明天上午要考语文,下午考数学,他将准考证放在枕头下,闭上眼睛。远在长沙的国防科大,一名穿灰色夹克的老人刚挂完电话,关心着女儿和外孙的考试情况,做好准备迎接儿子的来访。
6月7日,上午11点半,语文考试落下帷幕。叶鸿涛走出考场,阳光照得他微微眯眼,心里暗自庆幸卷子完成得顺畅,作文也写得顺手。他跟随人群走出校门,看到班主任周老师微笑着在树下等他,心中感到一阵温暖。周老师拍拍他的肩,鼓励他下午数学要保持稳定。叶鸿涛点头表示会尽快回家换衣服,骑上旧自行车一路下坡,风在耳边呼啸。然而,当他到达村东头时,突然闻到一阵焦味,令他心中一紧。随着风味更浓,他立即放慢了速度。骑车到刘家门前,他看到刘蛋儿趴在窗台上,脸色通红,悲声呜咽,周围浓烟弥漫,整个厨房像一口燃烧的灶。叶鸿涛立刻扔下自行车,向院门冲去。院门上锁,他毫不犹豫地翻过墙头,落地时膝盖磕到坚硬的水泥地,疼痛并没有让他退缩。他直奔厨房门口,手一摸门把手便被烫得缩回手。里面传来刘蛋儿的呛咳声,他环顾四周,找到一根朽木,努力砸开一个缝隙,拼命挤了进去。浓烟滚滚,热浪扑面而来,眼睛几乎睁不开,叶鸿涛低下身,边摸索边呼唤:“蛋儿!蛋儿你在哪?”